楔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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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’s monologue

Track1 約束
(廣播:即將進站的是往伊東方向的岩手線列車,候車乘客請退至白線後方。)
(列車行駛聲)
在上車前我環視周圍,沒有發現到有人跟縱的跡象──說是跟縱,以我現在的情況,警方大概已發出搜索狀,就算被認出來了也該是當下現行逮捕吧……
只因嚮往都市生活而上京謀生的我,在那裡等待著我的卻是,一成不變,污穢不堪的現實。去年或是前年的事情,早已自我記憶中褪色,唯獨十多年前那個景象,一直鮮明地烙印在我記憶中……
(十年前)
南野(哭泣):對不起吶…!
本宮:別在意!
南野:對不起!
本宮:再見了~!
南野:加油吶,本宮!
十多年前一邊落著淚,一邊送著在列車上的我,就連列車已駛離月台仍佇立原地的那位少年…怎麼也想不到我會在東京跟他不期而遇!而且,這一會再別時,我倆已緣慳…就算現在就死我也無怨無尤…反正我跟父母已多年沒聯絡,也沒有固定交往的女友──不知從何時開始,在我身邊的女人,全建立於金錢關係(本宮是牛郎)。接下來我要去見的人,每次與他都是令人難捨難分的分離…他,也許不會來…這麼想著的同時,不自覺地自背包裡拿出筆記本,寫下了這一串字句─能再跟你相見,真是太好了─自己咀嚼了方才寫的字句,暗罵自己痴心妄想,隨手撕下那一頁紙張。不經意地,我又想起了當年分手時,奔流在他臉上的淚……

Track9 罪
他說大約傍晚再來check in就可以了,但我卻在兩點多時就抵達了伊東車站。
為了消磨時間,我跺入了間店,在等待的時間,我想到了個妙計。
不如趁現在把我手邊持有的他的手機寄給他吧!
我記得車站旁有家便利商店……這麼想著,正準備往那去時,突然想起了那張在火車上被我揉碎丟棄的信。
那就來寫封信給他吧~對於自己這不經意地發想而做的濫情行為,我不禁苦笑。
將心裡的話全付諸筆尖書寫的同時,眼裡漸漸蒙上薄霧。
(輕輕啜泣聲)
為什麼…我會掉眼淚…?
落淚的原因,我自己也不明白──不!也許我早心裡有數…為什麼他會在打電話給我後還從hotel逃走,為什麼他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,為什麼…他會邀請我至自家經營的旅館…隱藏於真相下的答案也許只有一個……儘管如此,我仍是來赴約了──哪怕這是最後之約!就算是死,能讓我不抱絲毫遺憾的人只有一個,就是這麼一回事。
就算現在就失去性命,我也豪無怨尤。
「加油了……」那時如果他是笑著向我道別就好了。
十多年前我們分手時,他是哭著向我告別的。分別總是令人難捨難分啊!
但我希望封緘在我記憶裡的他最後的容顏會是笑顏;回憶中的他,比起流淚的臉,我更想看到的是綻滿笑意的容顏。
再過幾小時就能見到他…光是麼想我的心便雀躍不已。
最後分手時,就讓我帶著笑容向他揮別吧!這麼想著,邁向便利商店的步伐忍不住加快起來。


前記──
看過很多關於這drama的碟評,也有很多人翻譯這兩軌,覺得謬誤頗多,當然我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的一定沒有錯誤
但既然是我的心得,還是將自己翻譯的部份一道放上來了。
兩軌的標題名是我自己取的。

驚蟄──
每聽一回這兩軌,我的心總是冷不防一陣揪痛……
對許多諏fans而言,『罪な約束』裡的本宮絕對是制約自己淚腺的悲劇人物。
尤其是最後一段輕啜,聽著他決絕地低訴話別,淚花迷濛聽聞者視線;抑止不住淚水滑落眼眶,誠如本宮無力扭轉等待著自己的悲劇。
他的出場次數屈指可數,與南野的對話也寥寥無幾;
但他說的每句話都無阻拒地貫穿我耳膜直達內心,掀起一陣陣波紋……
曾經畏縮退卻(南野與本宮原相約上東京討生活,南野半途退出)投身都市叢林的本宮了解到生活不易,對於南野的選擇從未心存怨懟。
十多年前車站一別,原以為彼此已緣盡;
再見面時,此已非彼身。不變的,始終是自己那顆為他掛念的心。
與南野不期而遇,儘管內心激越鼓譟,他依然是一貫淡漠口氣。
心繫之人是戀蝶花,他無法以愛為名,拆卸蝴蝶的翅膀,留他傍側。
身負愛情的重擔,他只好僵化成不展翅的蝶;
不飛的蝶,期待只貪採花蜜的那隻蝶將它錯認為花。
饒是頃刻留住他飛舞盤旋自己身側,他願意僵在愛情的冷香中……
自私的蝴蝶留戀花叢時卻不意攀折帶毒罌粟。
為了剔盡自己身上的花粉,
他終於棲於本宮身側,卻只想洇滅罪證。

十多年前車站的生離,他哭著請求對方諒解;
十多年後伊東的死別,他依然用淚來還酹自己的罪孽。
這一次,再多的淚水跟悔恨,也喚不回魂歸……
風掠過,乾枯退化的雙翼亦隨風而逝,唯留此身飄搖零丁;
狂風吹不去,暴雨掃不走。
將投此身為愛獻祭,命運為他焚燒愛情烤火──
最後一次旋身回首
映照在他眼中的,不見任何遲疑或後悔
只是想封緘最愛的他──
此身為印,鈐記對你的愛情,
拓印在,名為悲劇的那塊碑銘。

──
終於定稿這一篇文章
一改再改
二年前初聽這部drama時便有寫過一次簡短的碟評
不過它對我而言一直是個待補完的進行式
因為每次聽完都得花上不少時間平復自己的心情
諏聲役的人物極少流淚或哭泣
(他是seme,讓uke哭才是他的專利)
就我印象中,諏在drama的哭戲只有三部:不思議工房系列1、罪な約束、fookies。
(fookies中的『哭』是小孩子要不到糖吃的『耍賴』,絕對不感人,很『逗』倒是真的)
不思議1的『君は誰?』第7軌跟第9軌分別有二段哭戲
『絕望』中的哭是呼天搶地的,是直逼性命的迫切;
號哭至未了,他的聲音闇啞並透著顫抖,每一吐息都是對命運的怨慲。
『ごめん』中的哭則是雲淡風清的輕泣。
再如何鳴咽掙扎,也必須送走因自己的眷留而成地縛靈的情人。
狂暴後的心緒異常明晰,因淚水滌淨的雙眼沖去障蔽的薄霧
他終於看見一直存在自己身邊的情人,看見,然後道別。
這個哭是煽情的,勾動人的情緒隨他的幽幽淡白起伏迴盪。
而『罪な約束』中的哭─正確來說是『哽咽』─伴隨朦朧淚眼
猶如靈河岸邊垂淚的絳珠草,淚珠終究葬於風中──
本宮的鳴泣是撩人的,撩撥人心中最幽隱的琴弦。
被煽動的情緒終有燃燒殆盡之際;
被撩撥的心弦卻兀自鳴響,再成吟迴,無限縈繞。
就如同跡部的美技『破滅へのロンド』
曲式反覆重奏,每一個回奏都敲痛驚蟄我們心中的感性──
掬一抹淌不盡清淚,祭他為愛義無反顧的決心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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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ossing Roa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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