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機:

Q:現在問也許有些多餘,但想請教諏訪部さん成聲優的動機 
A:簡而言之,自然而然地就變成這種局面了…(
我並沒以『成為聲優』為人生志向,學生時代我常會構思廣播節目 
還有一心想拍攝一部自己監導的電影。架構故事內容跟腳本的撰寫都已具體而微了, 
雖然漸漸地也會發現人手不足的問題,但還是很樂在其中。 
製作出『用影像及聲音表達的作品』是我孩提時代的夢想, 因此當時想成為導演而不是演藝人員。 
因為要召集工作人員跟出演人員相當不容易,有時也得自己分飾多角, 
但當時就能充份體會所有志業的完成,最快樂的還是籌備構思的過程。 
某次獲得友人首肯願捉刀在自己的作品中出演,在傳達自己期望的演繹時卻無法順利溝通, 
當時就想:『我到底要怎麼才能適切地表達自己想要的作品概念?』 
尋思良久,浮現腦際的想法是:『如果我自己也站在演出者的立場, 
用他們的角度來觀看整部作品,是否就能更宏觀地掌握故事的核心?』 
而對我而言,初次體會換個角度,設身處地想像, 對於與人交際推移是一項重要的plus要因。
就這樣,我進入聲優養成學校,
這也是踏入這個業界的第一步。不過當時其實還是『別有居心』
想要從中挖角將來可以參演自己作品的適合人選~()

Q:當初在選擇要進入哪所養成學校時是以什麼當基準? 
A:會進入目前自己所屬的這家養成所,原因就是它一週上課一次,收費便宜…(
當時我是半工半讀喔,因為已經出社會成為一般上班族了。 
大學畢業後,輾轉不同業界,終於才找到一間安身立命的公司。 
對我而言,那樣的學習方式更類似於『社區大學』, 因此跟自己工作的時間是不會相衝突的。 
但就在這樣不算長的學習時間中,我已能逐漸領受這個業界的深度, 也開始覺得利用自己的聲音表現事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 
可以說是『照鏡人亦是鏡照人』(原想主動出手,在不知不覺間亦被拉攏) 
原先抱持如果可以克服這一關等於向自己的導演夢扣磚, 在投入後自己也深被吸引,想更認真地學習。 
我推掉跟同事共用午餐的邀約,利用那段時間來練習發音,空間時間幾乎都花在養成所。 
周遭的人也都擔心我如果這一步失敗了就會陷入左支右絀的不濟, 
而我也是儘可能地節儉度日,幾乎是處於一種『沒有退路』的窘境。 
辛苦總算有回報,也得說我真的很幸運, 當時在事務所就有一些跟聲音相關的工作落到自己頭上。

Q:擺脫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身份而進入這一行需要莫大的勇氣跟決心,您怎麼看? 
A:雖然是非常想要在這一行有所成就,老實說,要踏出第一步還是需要相當的覺悟的。 
在公司從事的工作已有相當的收獲,也算處於統籌的地位,可以說是過得十分充實。 
放棄平步青雲的工作轉投風險過大,勝負難估的新職場,我身邊的人自然都投反對票。 
尤其是母親,哭著對我說:『你真是沒出息啊!都已經這麼大了還滿口空想 
不過她現在已經能夠理解我的決定,並且支持著我。(苦笑
也有很多人嘲笑我的痴愚,但這些反對聲浪反而成為激勵我向上的力量── 
『我絕對要成功讓你們刮目相看!』 
進入聲優這一行後,首先就是替自己設時限,如果在三年內無法達到生活無虞的成果, 那就徹底死心,我也這麼跟父母約定。 
正因為起步比別人晚,我沒有時間慢慢來,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收立竿見影之功。 
有這樣的決心讓我成為在吸收新知上變得無法饜足,剛進事務所時我是『來者不拒,逝者猶可追』的氣勢呢! 
現在想起來都有些腆顏,當時我真箇是孜孜不倦、礪礪碌碌到不修邊幅呢! 
完全發揮『餓死鬼精神』的學習姿態!()

Q:聽說您最初接的工作都是以narration為主? 
A:入這一行第一份敲定的合約是一個mini廣播節目, 
後來接的narrationradio的工件越來越多,且也都處理得還算順手, 
所以很快地就補足了簽約內容。 
但因為如此,馬上就奠定了suwabe equals narrator的形象, 
所以最初沒什麼機會接手動畫類的聲繹工作。我自認大概是跟動畫系無緣, 
把所有心力集中灌注於narration的區塊。 
我所處的這一家事務所安排的課程是一年短期的訓練學習,能學到的東西自然有限。 
而我自身是個現實主義者,無時不刻想著:『我現在這樣真的算及格了嗎?』 
所以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角色都願意嚐試, 因為我認為每一次扮演不同角色都是磨練自己技巧的良機。 
就因為這樣的想法,就算是望塵莫及的高難度挑戰 
我也會說『請讓我演出』地極力爭取(苦笑) 
當然也有因為碰得滿鼻子灰而消沈的時候,但還是越挫越勇。 
然後約莫過了二年左右,突然接獲一個相當大的工作, 內容是在一個名為『成為人氣人物吧!』的綜藝節目中擔任narration的工作, 這個節目是在非都市區錄製,由浜田先生主持。 
因為是全國性的節目,我的對象一下子變成全國觀眾,壓力相當大。 
而且拍攝現場其實是『腥風血雨』,跑廣告的人員常『陳屍現場』,我自己也常被漏夜『監禁』在現場錄音…(
場景編集及narration要用的稿子若還未完工就得在現場待命, 不過這樣的經驗卻也讓我學到很多東西。 
所謂的『綜藝節目』就是強調節目內容的多樣化,而且還考驗著工作人員的機動性; 
急智反應顯得相當重要,這種情況下,很多精妙的點子因此催生。 
那段時間,我生活中所有接觸的東西都會自動變成『narration版』, 
就算走在街上看到廣告文宣也會自己喃喃成篇,任何文字都轉化為聲音來感應吸收… 
旁人大概都覺得我走火入魔了吧~(
我想在從事narrator的過程中,無形地就會替『聲優』這個專職鋪排基本的架構, 
當然也可以順便鍛鍊精神層面。如此對於熟悉這個業界的環境自然大有成效, 跟工作人員的溝通、各種行規的學習也更加清楚。 
從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著手,不要被無謂的緊張跟疑惑侷限自己的格局; 
這個時期大概就是我確定自己想成為「pro聲優」該如何實行的重要階段。

Q:以工作內容而言,聲優跟narrator還是不一樣的嗎? 
A:雖然是相同性質的工作,但內容的確不盡相似。 
也許每個人有各自的看法,就我而言,聲優的工作是包含了同步配音、錄後配音等 需與許多工作人員配合,宛如樂團合奏; 相較之下,narration的工作則近似於即興jazz,可以自己一個人獨奏。 
聲優要詮釋的人物基本上都會經過跟監督的協調,還有與共演者的合作而共同編織作品的錦織,我會把自己定位成樂隊中司某項樂器的樂手;至於narrator雖然也會經過監督的指示,但他們基本上都只指定氣氛的鋪陳,剩下的部份則交由narrator自由發揮。『只要拍出合乎主題image的感覺就ok了!』 
若要說我較偏好哪一方,那就是兩者皆愛。兩樣不同內容的工作做起來得到的喜悅是不同的。

變換跑道: 

Q
:現在接手的動畫配音工作似乎越來越多了呢! 
A:自己立下決心要往聲優事業更上一層樓的契機 
是接了『FINAL FANTASY X』這項工作。 
原本已經在我心中褪色斑駁的那種『大家一起合作完成的喜悅』再度歷歷顯現。 
在遊戲完工,看到ending部份秀出的工作人員暨出演cast人名時, 我流下了感動的淚水。 
而在FFX之前也已參演不少動畫作品,當時還不是很熟悉after reordering的流程, 
常都會有種『迷途羔羊』的無助感完全被沖刷而來的工作量吞沒,回想起來是一段相當慘痛的歲月,而且也經歷過幾成心靈創傷的失敗。 
當被喊『重來』或是台詞唸得不順時,因為監督都會用行話指正, 
對我而言是鴨子聽雷,更是雙重打擊。 
如果外表看起來像個生嫰的新人也許還會有前輩指導,但我的年紀已經老大不小了,因此浮現『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』這種消極的想法。 
心情上無法適應這個環境,那段時期真是每天都相當苦惱。 
但也許我真是『當narrator的料』吧!(
因為我已經變成一站到麥克風前,就會尋思該如何用讓人聽了會感到舒服的語氣及音調說話。 
但也因此失去了『人性化』及正面的『危機感知』的一面;我煩惱著該如何改變這個情況,搜索腸枯的結果是 
『從經驗中學習』、『學習之前先習慣』;自己極積主動出擊,遂演變成現在這樣,把自己的進步一直設定在『進行式』。

Q:在您這樣逐步修正自己的做法的同時,有沒有什麼變化因之產生? 
A:嗯,我因此而在業界交了不少朋友,跟工作人員也可以無間隙地談論彼此的想法。 
因為清楚地看到周遭人事物,我無須分心於聲役外的事情,也不會再無來由地緊張。 
這樣就可以輕鬆地專注於工作,現在我到哪個場合都可以自由快樂。 
現在才舉出來說也些有點累贅,但我真的可以透徹地感到這個工作的魅力及趣味性。 
從事動畫配音以來,在自己心中感到日益膨脹的部份也是有的, 
那就是『對象』──在麥克風彼端接收我的聲音的聽眾。 
擔任narrator時大部份重點都是在於『說明』,有時雜以些許趣味度; 
總的而言,不會有人把narration當作節目收聽吧! 
頂多就是『這個聲音很常聽到呢!』、『真是好聽的聲音呀!』這樣的印象罷了… 
說不定還有人會有聽了不悅的印象…(苦笑
那時就覺得自己從事的工作一旦on air達到目的後就被遺忘, 像『消耗品』一樣
大概不會有人在乎
narrator是誰吧? 
做完後沒有下文,也不知道自己呈現的是怎樣的東西, 就像摸黑投球一般;但從事聲優以來,卻可以從大家的來信中聞悉大家的感想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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